
本书收录了2016年-2020年“卫生政策上海圆桌会议”第17-36期的会议发言,全书包含了77 位医疗健康行业专家的发言分享内容,其中来自学术和智库的专家学者13 位,医疗机构的医生和管理者24位,政府部门和行业协会的专家17人,医疗健康领域内各类企业管理者和专家23位。由此可见,“卫生政策上海圆桌会议”充分反映了医疗健康行业各个利益相关方的观点和看法,“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从不同视角对行业存在的问题进行分析和提出建议。
内容大致可以分为三大类,对应于我们通常讲的“三医”,即医疗服务(10章)、医药(3章)、医疗保险(3章)。有一些内容跨越不同类别,例如第四章,内容与药品的支付问题有关,涉及到药品和医疗保险两个类别。总体上,本书讨论的主题涉及八个方面:
在医疗健康体系中,医疗服务作为一个与患者直接接触的环节,也是这个体系的终端,具有特别重要的作用。与医疗服务有关的十个章节,涉及到了许多细分领域,可以归纳为四个主题。第一个主题与医疗改革有关,包括了公立医院的改革和多元化办医的问题。第二个主题是分级诊疗,涉及到了基层医疗和医生诊所的内容。第三个主题是公卫预防,包括了健康管理和疫情防控。第四个主题是中医人才培养。 长期以来,公立医疗是我国医疗服务的主要提供方,目前占医院服务市场份额约80%,因此公立医院改革是我国医改的核心环节,也是改革难度最大的环节。第三章“公立医院,如何改革?”,探讨了公立医院的改革难题,提供了两个公立医院法人治理制度改革比较成功的案例:一个是深圳罗湖通过区域医院的实质性集团化,在医院法人治理制度改革进行了突破;另一个是浙江东阳市人民医院,从 1993 年就开始了法人治理制度改革,是我国这方面改革的最早尝试。他们的改革实践和成功经验,为我国公立医院改革提供了试验田和样本,具有非常重要的启示,值得学习和借鉴。
医疗服务领域的改革,除了从公立医院正面突破外,还可以从多元化社会办医的侧面进行配合。第九章“医疗困境,如何突破?”,探讨了社会办医对我国医疗服务长期积累的问题如何进行破局。这一章提供了三个民营医疗实践的案例,三个案例涉及到的医疗服务,从高端专科技术到大众化外科手术,再到基层医疗服务,正好代表了医疗服务技术难度的三个层次。
第一个冬雷脑科医生集团的案例展示了公立三甲医院内著名神经外科医生走出体制,创办以高端医疗技术为特色的民营医疗机构。第二个案例是山东淄博莲池骨科医院,以大众化的医疗技术为特色,在人本位医疗方面进行了尝试,将手术、护理、康复等各个环节进行一体化系统管理为特色,改善医疗服务质量和患者感受。第三个是连锁邻家诊所的创业案例,创业人立志在我国开创为患者提供简便方便的医疗服务就诊模式。三个案例反映的社会办医实践,都充满了重重困难和艰辛。 
分级诊疗一直是我国医疗服务体系需要解决的重要问题,大型三级医院对患者的虹吸效应一直难以得到扭转和控制。第十一章“基层医疗,如何赋能?”,探讨了如何壮大基层医疗的力量,从而留住病人在基层就医。这里提供了三个在促进基层医疗发展方面做得比较好的案例。深圳通过区域医疗集团将基层医疗与二三级医疗做了整合,有力提升了基层医疗的实力和水平,促使病人愿意去基层医疗就医。上海徐汇区斜土街道社区卫生中心,通过发挥家庭医生的作用,全科医生与专科医生配合,吸引慢病患者和老年患者使用基层医疗。上海御康医疗是一家民营医疗综合体,从医疗资源缺乏的城乡结合部出 发,与公立大医院错位竞争,提供患者需要的各种服务,通过十多年的发展, 成为有三十多家服务点的连锁集团。
从世界各国的医疗实践经验来看,医生诊所是基层医疗服务的重要组成部分,而医生诊所在我国数量和质量都非常不足。第十三章“诊所发展,春天来临?”探讨了医生诊所在我国发展的现状和问题,提供了三个具体的案例。“丁香诊所”注重医生诊所的质量,提出了价值型诊所的概念,即医疗服务收费与医生劳动价值匹配,杜绝过度医疗和以药养医等损害患者利益的补偿方式。浙江的“全诊通”搭建了数字化诊所,通过数字化为医生诊所赋能,提高基层医疗服务的效率和质量。“1 药网”建立了互联网云诊所的模式,将患者线下就诊和线上服务结合起来,更有效满足患者的需要。
医疗技术进步推动医疗水平的提高,将一些原来无法治疗的疾病缓解或治愈,提高患者的健康水平和生活质量。第一章“医疗技术,如何发展?”,从与魏则西事件相关的细胞免疫疗法出发,探讨了如何兼顾对新医疗技术的监管和发展问题。一方面需要保证患者的安全,防止新技术对患者的伤害,另一方面也需要促进技术发展,来提高对患者疑难杂症的治疗水平。除了有关政府部门进行监管外,还可以发挥行业协会等社会力量,避免对新技术采取简单化的管理方式。
互联网技术与传统医疗结合带来了互联网医院的发展。第五章“网上医疗,如何发展?”,探讨了互联网医疗在我国发展的模式和趋势,提供了两个互联网医疗的案例。“39 互联网医院”将一线城市三甲医院医生资源与边疆地区医疗机构对接,开发了一套规范化和标准化的医疗模式,有助于提高医疗资源短缺地区医生的诊疗水平。“好大夫在线”是我国互联网线上服务模式的先行者,从提供医患互动的平台开始,到聚焦精确分诊、远程医疗和慢病管理三个功能。
第十六章“数字技术,改变医疗?”,继续探讨了数字化对医疗领域的影响和实践,也提供了两个案例。一个是厦门市通过建立卫生信息平台,推动分级诊疗的实践。从慢病管理入手,发挥家庭医生的作用,运用信息化工具,发挥基层医疗在慢病管理中的作用。另一个案例是上海儿童医院的互联网医院,在儿科领域发挥互联网医疗的优势,为更广大区域的患者带来方便。 疾病治疗是医疗服务体系关注的重点,但是随着生活方式的快速改变和人口老龄化的加速,疾病预防和健康管理变得越来越重要。第七章“健康管理,如何落地?”,对健康管理的具体实施提供了三个富有启发的案例。“鼎泰健康”推动医务社工这个职业在我国的落地,通过建立医务社工的培训和职业标准,让医务社工在健康管理中发挥重要的协调作用。“米喜智享”在健康管理的服务模式上进行了探索,采取综合诊疗服务机构加上分布式便捷服务网络,轻重模式结合,各自发挥自己的优势。“爱活力”运用健身运动手段促进企业职工的健康,通过工作间歇时间健身活动,到企业集体活动,以及通过线上线下结合的方式,对员工健康进行持续的管理。
2020 年爆发的一场震撼世界的新冠疫情,引起了大家对公共卫生和传染病防控的重视。第十五章“公卫防疫,如何改进?”,从三个不同的领域探讨了各种力量在疫情防控中的作用。毫无疑问,大型公立医院在我国应对疫情中发挥了主力军的作用,但是疫情对不同类型的医院,对医院内部不同类型的业务, 带来了不同的影响。如何在后疫情时代,各种类型的医院和各种医院业务类型,进行相应调整和变化,这是疫情带来的新挑战。作为第三方独立检验中心,“千麦医疗集团”在疫情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弥补了医院检验科和基层医疗大规模检验能力的不足。作为一个公益社会组织,“WorkFace 创业者社群”在疫情中,动员了大量志愿者的力量,见缝插针发挥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作为我国传统医学的重要载体,中医在我国医疗服务体系中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第六章“中医人才,如何培养”,探讨了中医服务的核心资源中医生的培养方式。在国家新中医法通过后,开放了中医师承教育成才的路径。中医培养有了院校教育和师承教育两条渠道,各自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取长补短互相学习才是科学的态度。南京中医药大学的国际经方学院黄煌院长,建议通过大众化普及性的中医经方教育,为基层医生和广大老百姓普及中医药知识, 有利于发挥中医药在提高老百姓健康水平上的作用。
在医疗健康体系中,药品扮演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一方面与下游方医疗服务密不可分,另一方面又受到上游支付方的很大影响,所以药品在这个体系中发挥着承上启下的作用。药品部分包括了三个章节,涉及到药品支付的问题,患者用药可及性的问题,以及合理用药的问题。
第四章“药品医保,如何对接?”,探讨药品如何可以得到医保的及时、合适的支付,以便患者可以获得需要的药品。这一章提供了两个地方在药品支付领域的案例。第一个案例是上海的药品集中采购实践。上海从 2012 年开始,将原来由卫生部门负责的药品招标工作转交给医保部门。在 2018 年国家医保局成立前,上海从 2014 年开始进行了三批药品带量采购的尝试,取得了很好的成果,为后来全国推广带量采购积累了宝贵的经验,这也是上海成为全国药品带量采购负责机构的原因。第二个案例是福建省的药品阳光采购平台,福建的实践是在三明市改革经验基础上的扩展。与其他地方的做法不同,福建放弃了药品招标采购的做法,采取了阳光平台挂网采购的做法,特点是开放、阳光、动态。
第十章“病人用药,如何可及?”,探讨了患者如何可以及时、可负担地获得所需药品,这里也提供了两个具体案例。一个是贝达药业的国产创新药凯美纳的案例。这是治疗肺癌的药品,被誉为我国医药领域“两弹一星”的创新 药,获得了国家药监局的快速通道审批上市。但是,在进入医保的环节上,凯美纳花去了五年多的时间。在新的国家医保局成立前,药品医保目录的更新需要五年以上的时间,对创新药品的可及性带来了很大障碍。第二个案例是跨国药企施贵宝的肿瘤药抗 PD-1 受体纳武利尤单抗,在 2014 年全球上市,花了3-4年的时间在中国上市。企业期待与医保合作,探索基于药品价值的创新支付方式。
第十四章“合理用药,如何实现?”,探讨了合理用药的内涵、实现途径,特别是医院这个环节如何发挥监管的作用。这一章提供了两个医院合理用药的案例。第一个案例是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提出了“安全、有效、经济、适 当”的合理用药标准,使用“一点两效”作为手段,即处方点评,合理用药和依法执业。第二个案例是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打造基于合理用药为核心的药学服务,药师从传统的药品供应保障角色,向药学技术服务角色转化。 支付方式始终是医疗健康行业发展的重要条件。随着社会医疗保险范围和水平的提升,以及国家医保局成立后将政府支付力量集中统一管理后,支付方的影响越来越大。这部分有三个章节,包括了商业保险发展的问题(第二章),提升社会医保管理水平(第八章),和医疗技术创新的支付问题(第十二章)。
第二章“商业医保,如何壮大?”,探讨了商业保险发展在我国存在的问题,除了保险行业的领导和保险研究学者的分享外,还有三位从事商业保险业务的专家分享了自己的看法,他们来自中国人民保险集团、中国人寿和聚焦商业保险平台业务的健医科技。
第八章“医保管理,如何升级?”,探讨了如何改善社会医保管理水平的问题。两位国家层面和地方层面的政府医保管理专家,分享了他们的看法。这一章还提供了两个地方的案例。第一个案例是浙江金华地区试行的“病组点数 法”。在总额预算下,住院医疗服务按疾病诊断相关分组(DRG)付费,长期慢性病住院服务按床日付费,复杂住院病例通过特病单议按项目付费。第二个案例是青岛从 2000 年开始的社会医保的持续创新改革实践,这些改革涉及大病保险、罕见病保险、鼓励民营基层医疗发展、药品谈判、长期护理险和社保商报合作等。
第十二章“技术创新,谁来买单?”,探讨了医疗技术创新的支付问题。两位专家学者分享了社会医保如何评价技术创新的原则,说明了基于价值支付的重要性。这一章提供了两个案例,第一个案例是上海东方医院胆囊手术创新, 凭借技术和质量优势,吸引了大量病人,通过市场化的自费来解决支付问题。第二个案例是从事基因检测业务的“至本医疗”,通过与商业保险合作,为第二代基因测序技术提供支付解决方案。
(文章来源:创奇健康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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